負利率的蹩腳之處

Stockleader20160317

負利率最起初實施的階段,一般指商業銀行存放在央行的儲備金非但不能收取利息,反而會被央行收取費用,從而減低商業銀行存放儲備的意欲。其如意算盤本來會令銀行盡量把存款借出去,協助企業進行商業活動刺激經濟,與此同時,消費者和企業也可以用較低的息率借錢,有助拉動經濟復甦。當大部分的商業活動皆出於「合理預期」,投資者預期某種金融產品價格之後上漲,便會於現時買入;同樣地,市民預期樓價將持續下跌,即使手頭上擁有足夠現金,也會自然地把置業計劃擱置,背後原理是非常顯淺的。

可是負利率只能刺激貸款的供應面,而不能控制對於貸款的需求。面對經濟環境走下坡,企業家在招聘人手、擴充產能等等自然抱持謹慎的態度,即使貸款息率下調,並不代表能夠提高企業家借錢的意欲,到頭來對經濟一樣毫無幫助。

另外負利率壓榨了銀行業的利潤空間,被央行所收取的費用無疑加重了銀行經營成本,為了保障其盈利水平,部分商業銀行可能會將負利率的影響轉嫁至一般存戶。照理當存戶在銀行存款反而要「被罰款」的時候,便會減少銀行存款,把錢用在日常消費上,從而刺激經濟,但是在這裡卻會導致兩個可能性。

第一,如今銀行服務太過便利,令存戶即使面對「被罰款」的處境,仍然會選擇把部分現金留在銀行帳戶中,自動轉帳便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日常的水電費、保險、信用卡等等,大多透過自動轉帳代為處理,試問又怎能一下子把所有現金提取出來刺激消費呢?甚或「罰款」太低,為免麻煩的緣故,就索性將其置之不理,所以如果負利率太輕微,對於拉動經濟的實際作用似乎不大。

第二,若然大部分存戶均提取存款,自然會令銀行經營的本錢減少。須知道銀行經營的基礎,正正在於市民大眾的存款而已,既然錢已不再在銀行停留,相信作為百業之母的銀行業也難以謀生。在任何一個經濟體系之中,銀行總扮演著金融市場中介人的角色,把存款收集在一處,然後借給有需要的個人或企業。當負利率反過來太過嚴重時,便會令這個中介人角色消失,市民只會把現金存放在自己家中,反而會令大部分商業活動無法正常運作,幾近陷入停頓的情況,那又怎能解決經濟放緩的命運?

礙於上述兩個各走極端的情況,負利率只能夠是暫時性的措施,否則必向其中一方進發,後果自然不堪設想。然而負利率政策最吊詭蹩腳之處,正正在於短暫性政策其實並不足以讓市民建立「合理預期」,或者只會預期政策很快便會逆轉,於是無法改變現狀。歐洲央行作為全球第一間實施負利率的中央銀行,負利率政策已經執行多年,但是經濟狀況仍然一潭死水,可見負利率未必如教科書上所言。在現實世界中,筆者的看法與教科書剛剛相反,認為是一項弊多於利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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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股領袖
圖:statesmen.g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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