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民變陣疑先讓劉小麗宣誓 梁頌恆:打緊仗,講晒計劃出黎係不智!

今早將有新一屆立法會的第四次大會,焦點落於仍未能完成議員宣誓的三位新科議員劉小麗、梁頌恆及游蕙禎身上。立法會網站上載的大會議程中的首項議程,與上三次大會一樣為「作出立法會誓言」,唯名單上只見劉小麗一人,根據議事規則主席屆時仍可以主席權力調動議程。據了解今日與上周會議開始前護送梁游進入議事廳有別,非建制議員是次有意先讓劉小麗宣誓,後由梁繼昌及民主黨尹兆堅聯合提交呈請書要求就特首梁振英收受澳洲公司UGL五千萬一事成立專責委員會調查,之後再協助梁游二人進入議事廳。本台就是次宣誓風波訪問了青年新政的梁頌恆,詢問他有關今日大會有何對策,他直言「打緊仗,講晒計劃出黎係不智!」

特約記者—強

新一屆立法會自上月中復會至今宣誓風波越演越烈,前兩次大會先有建制拉隊離場導致法定人數不足而流會,再有立法會主席以裁決未能執行為由而中止會議。日前建制派更揚言青政二人一進會議廳就會以規程問題阻止,直到法庭明日審理政府就梁、游宣誓提出的司法覆核。而外界亦普遍認為不論誰勝誰負,負方必然上訴,將會是一場持久戰。

中國官媒《人民日報》海外版於法庭明天就宣誓的司法覆核開審前夕發文,以《決不能讓辱國者進入立法會》為題,直指青政二人公然辱國及宣揚港獨,絕不能讓他們進入立法會,人大釋法之聲更甚囂塵上。特首梁振英臨時取消星期四到訪北京出席京港經濟合作研討會,並於昨日行政會議前向傳媒表示是因需跟進處理梁游宣誓引起的事宜,他指希望透過本地法律處理,但不排除人大釋法的可能。就是次宣誓風波,本台訪問了青年新政的梁頌恆:

強:「就有關自由黨榮譽主席田北俊早前於商台節目時談到港獨問題,透露曾與你及游蕙禎見面,表示你們想要的其實是延續一國兩制,這明顯跟近日你們對外宣稱的「港獨」有所出入,究竟田先生說的是否真有其事,而你又有何解釋?」

梁:「我們的確是跟田先生及鍾國斌曾有飯局,於席上我表明了一貫對大眾所說的,就是以我所能了解,香港如今的出路只有三個可能:一國一制、一國兩制及香港獨立,而我們認為獨立是很理性的訴求,這是用排除法所得來很理性的結果,因沒人想要一國一制,而這十九年來亦證明了一國兩制根本行不通,所以才會出現港獨的聲音。至於田生的解讀,我認為可能是以另一個角度去了解我剛才的這一番話。」

強:「有指非建制議員是次有意先讓劉小麗宣誓,再就特首梁振英收受澳洲公司UGL五千萬一事成立專責委員會調查,之後才幫你們二人進入議事廳。據我所知,你們亦未有正式答覆他們這個安排,你們是否有其他部署?到時又會做甚麼?」

梁:「在打仗期間,向外公開部署,我認為是一件很不智的事。泛民的事前張揚是很愚不可及的做法,我沒理由跟他們『一齊癲』,故此我們沒有正面回應他們的部署。但有一點我需要重申,我們不希望阻礙其他議員宣誓,每位立法會議員宣誓,姑且勿論其政治立場,宣誓亦是其責任及權利。同樣地我們(梁游)亦有權利在議會中工作,故此我們今天亦會做我們認為應該去做的事⋯⋯」

強插問:「即是甚麼?」

梁:「都是那句話『在打仗期間,向外公開部署,我認為是一件很不智的事』。」

強:「你們今次可以成功宣誓的機會近乎是零,除了法庭明天就宣誓的司法覆核開審外,如今人大釋法更是甚囂塵上,梁特明言不排除以此來解決是次的宣誓風波,你對此有何看法?」

梁:「人大釋法明顯破壞一國兩制,梁振英與袁國強正在破壞香港法治,根本是『兇緊個官』,即是對個官說『既然你不幫我,我就去請人大釋法!』,究竟他們當香港的法庭及司法制度是甚麼?就是一個他們輸打贏要的地方嗎?甚至是可以事前揚言『我們就是輸打贏要』的地方?」

強:「但人大釋法是根據《香港基本法》第158條,當中指出全國人大常委會擁有對《香港基本法》的最終解釋權,這原本是一直存在於基本法內的,你的言下之意是否不同意基本法?認為人大釋法根本不應存在?」

梁:「我認為釋法原意是參考了殖民地時代的修正機制,當法庭解決不了就由這個機制來修正。(編按:英國司法體制中,上議院(House of Lords)曾經是英國最高的司法機構,當中有大法官和常任法官上議院議員(或稱上訴審貴族)所構成的不超過十一人有最終審判權。唯自二零零九年十月一日起上議院不再行使最高司法權,並由英國最高法院取而代之。)但如今已淪落成政治工具,當政府認為法理勝算不高或認為法庭的判決未能盡如其意時就拿出『人大釋法』來解決問題,這已失去修正機制的作用,明顯現在是被人濫用。」

強:「如果今天的大會亦未能順利進行,將會是第三次,當中涉及的公帑將是數以百萬計,其實全香港市民也是輸家,你認為這樣浪費了一眾納稅人的金錢是何方的責任?」

梁:「我認同單是立法會秘書處有六百多百員工開支已十分龐大,反而立法會議員的薪金相比之下只是一小部份。這樣說吧,由選舉後有很多人有很多的動作促成了事態發展至此,有說是我及游蕙禎是始作俑者,但實際上裁定宣誓無效及阻止我們再次宣誓的權力一直在其他人手裡。這個權曾經在陳維安手上,亦曾於梁君彥手上,亦曾於導致流會的四十名建制議員手中,從來亦未曾於落於我們二人手中。我理解我們有不同的政治主張,但這不是有人使用政治暴力的理由,如此例一開,那我們香港的選舉制度可以作廢,因議會中只可以容得下政權所能接受的政治主張。即如有議員提出反廿三條,建制陣營一個不喜歡就可以拉隊離場一樣,這樣立法會還有其作用嗎?究竟香港市民選出來的議員又是甚麼一回事⋯⋯」

強插問:「但現在其中一個著眼點就是你們犯不著於宣誓時作出抗爭,而非單單因政治主張不同,有說除了時機不對,亦有指給了政府一個窗口迫使你們失去議員資格,你有何回應?」

梁:「我們不認為這是一種抗爭,我們只是表達了我們政治主張。」

強:「表達政治主張可以於宣誓外的其他時間及場合去做,為何偏要於宣誓時做?是別有用意嗎?亦都因此你們將可能喪失議員資格,你有何看法?」

梁:「一來宣誓是大眾會留意的一環,其次是我們不認同這份誓詞。你只要細看如今的誓詞,對比九七前的,你會發現很奇怪,以前是服務的對象是『人』,是香港人,如今又甚麼『中華人民共和國』又甚麼『基本法』,不再是服務香港人。我們作為民選的議員,對此誓詞抱有很大的疑問,那投我們一票的那班人去了那裡?在現有的誓詞是隻字未提,這才是我們作出上次那樣宣誓的原意,讓香港人看清楚當中的問題。」

強:「如果是以人為本,那可單單加入服務香港人的元素而不需要用到觸及大陸神經的『支那』一詞,而演變成當今的局面,甚至導致你們將可能喪失議員資格,你們將可能失去在議會中抗爭及表達政治主張的機會,你現在回望會有半點懷疑或後悔這個做法嗎?是否有必要或是否適合呢?」

梁:「我認為觸及他們神經的不是『支那』一詞,而是『Hong Kong is not China』那面旗及我們二人的存在⋯⋯至於你問的有否懷疑或後悔⋯⋯(思考良久)⋯⋯曾經我自己心中都懷疑過,但當我看到政府入稟法庭的理據後,我就知道即使不是宣誓,在往後的四年內我們於議會的工作中,他們大可用同一理據去入稟,原因是當中提及我們違反及忽略誓詞,即是我日後於立法會中提出港獨,政府亦可用同一理由去JR(編按:司法覆核)我。這亦掃除了我那一絲的懷疑,因我深信投我們的支持者及投我們一票的選民,總不會希望見到我於四年的任期內沒有表達過他們期望我在議會中所代表的港人聲音。」

強:「你提到選民的期望,正是我準備的最後一條問題。如果你們二人真的因宣誓風波而最終失去議員資格,你將如何面對你的選民?又如何跟他們交代?」

梁:「坦言我未想到這一步,我們現在專注於如今正在發生的事,專注於官司中,現時我們心無旁鶩,專心一致去應付建制及政府的『出招』。往後在適當的時間,我們定必向我們的支持者及選民作出交代,但現在我們仍未到那一步。」

圖:資料圖片
文:特約記者—強

#TMHK2016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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